此時的校園,那種令人不安的寂靜更加強烈,學校內的路燈早就熄滅了,兩人只能打開手機上自帶的燈光微弱的手電,模糊的光斑僅僅照亮身前不足一米的路面。
空氣粘稠,彌漫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林城與歐陽禾苗借助地形與樹木的掩護,摸索著向后山緩慢的移動生怕被巡邏的人發(fā)現(xiàn)。
林城下意識地握緊懷中桃木匕首,背包里裝著的朱砂、糯米瓶發(fā)出細微的碰撞聲,每一次都讓他心頭一緊。歐陽禾苗則顯得更為鎮(zhèn)定,步伐輕巧,眼神在黑暗中警惕地掃視。
一路上兩人全程靠手勢交流,漸漸的產(chǎn)生了些許默契。借著歐陽禾苗對校園布局的熟悉,領著林城避開主要的監(jiān)控區(qū)域。
在兩人逐漸接近后山入口時,幾道手電筒發(fā)出的光輸突兀地刺破黑暗,緊接著著就是幾聲壓抑的交談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
林城悚然慌亂之下?lián)е鴼W陽禾苗纖細的腰枝枝迅速蟄伏于一處茂密的冬青叢后,不自覺地放緩了呼吸。
突然被人摟住腰肢,歐陽禾苗先是感覺自己像是觸電一樣下意識就要反擊,但意識到是林城后及時收住攻擊向林城腰間的肘擊,任由林城壓在自己身上,全身緊繃著。
手電光從他們頭頂掠過,巡邏隊員抱怨著“走吧隊長這后山這破地方不可能還有人來了,除非不要命了”等話,竊竊私語般飄過。
巡邏隊并未深入檢查,腳步聲逐漸遠去。林城后怕不已,冷汗浸濕后背。林城感覺有只小手輕輕碰了碰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壓在歐陽禾苗的身上。
感受著身下的人兒柔軟的嬌軀,吹在自己臉上略帶甜香的呼吸,林城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林城又繼續(xù)享受了一會兒,才不情愿的用雙手撐著自己從歐陽禾苗身上下去。
歐陽禾苗察覺到那熾熱的身體從自己身上下去,重重地喘息了幾下,面紅耳赤的瞪了一眼林城后,便不再出聲繼續(xù)領著林城朝著后山走去。
不久兩人便來到此行的目的地,后山荒蕪,老樹盤根錯節(jié),枝椏如鬼爪伸向夜空。廢棄水井孤零零立于空地**,石制井欄殘破,布滿青苔與裂痕。
井口漆黑,深不見底,散發(fā)著無形的、刺骨的寒意,與周遭夏夜悶熱形成詭異反差。
靠近這口殘破的水井,林城感到有些如芒在背的錯覺,仿佛有一雙陰毒的眼睛在陰暗的角落里惡狠狠的盯著自己。并非明確的鬼影,而是一種彌漫著未知氣息的壓迫感。他想起道人的話,對“陰冷怨氣”有了切身體會。
歐陽禾苗神色嚴肅,低聲道:“怨氣很重,但……似乎被什么東西束縛在井里,沒有完全散開。”她示意林城不要靠得太近。
林城差異的望著她問到:“你居然懂得這些?”
歐陽禾苗對著林城俏皮說到:“我可沒說過我不會”說完便轉過頭去盯著那口水井。
林城無語,心道大姐你早說你會啊,搞得我這么緊張。
“我記得你帶了糯米,你先去取出點糯米和雞冠血攪拌在一起,之后你這口井的周圍撒上一圈糯米。”歐陽禾苗看著水井頭也不回的說到。
林城依言開始準備,取出糯米、朱砂和雞冠血。他一邊布置,一邊低聲向歐陽禾苗講述早市遭遇和聽到的對話。
歐陽禾苗聽后,眉頭緊鎖:“‘式神’、‘目標’……他們果然是沖你來的。這井里的怨靈,恐怕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就在林城剛將糯米撒出一半,歐陽禾苗試圖用朱砂在井欄上畫符時,異變突生!
四周陡然響起一陣細微的、仿佛金屬摩擦的咒文吟唱聲。緊接著,數(shù)個模糊的黑影從樹林陰影中無聲地走出,呈包圍之勢。為首的正是早市上見到的兩個八嘎。
“小子你果然在這,還有這個小丫頭,按照你們的一句古話來講,真實的來全不費功夫啊哈哈哈。”年長者聲音沙啞肆無忌憚的大笑著語調生硬。他手中托著那個黑色羅盤狀器物,此刻正散發(fā)著詭異的反光。
眼見這一幕林城不由得心頭一沉,果斷地擋在歐陽禾苗身前。“**要打便打,哪來這么多的廢話,說實話,你說那幾句還不如我家的大黃叫的字正腔圓,在這秀什么啊。”
“撲哧”——一聲站在林城身后的歐陽禾苗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緊接著蓮步微移走到林城身側。
為首的那個老八嘎面色鐵青,張口想說些什么一會便閉上了嘴,如果他想用林城能聽得懂的話罵人的話還真就不如林城,若是用他會的林城還聽不懂。所以此時的老八嘎感覺自己“肥腸”的憤怒,他要殺死面前這個嘴賤的小子。
只見老八嘎默念了幾聲咒語身后的式神,便朝著林城兩人飛快地襲來。
身側的歐陽禾苗出手了,林城并未看見她使用明顯法器,而是雙手結印,口中念誦短促咒文,指尖泛起微光,凌空畫出符紋,倏然擊向年長的八嘎。年長者臉色微變,急忙操控羅盤格擋,兩股無形力量碰撞,空氣震蕩。
就在兩股力量碰撞的同時,年輕的八嘎也動了身后兩道黑影猛地撲向林城。
林城眼見式神朝自己沖來,把桃木匕首在沾了雞冠血的糯米里攪拌了一下讓桃木匕首的刀身上沾滿了雞冠血便迎著式神刺了過去。
匕首與式神接觸,發(fā)出滋滋聲響,冒出黑煙式神動作一滯。但另一只從側翼襲來,林城躲閃不及,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刺痛傳來。
戰(zhàn)斗短暫而激烈。林城憑借桃木匕首和陽剛之物勉強周旋,但實戰(zhàn)經(jīng)驗匱乏,漸漸落入下風,但還不至于喪命。
反觀歐陽禾苗術法精妙,牽制了老八嘎主要精力,顯然經(jīng)歷了上次鼠臉老太太之事后前加苦練,實力有很大的提升,在與老八嘎的戰(zhàn)斗中明顯有所保留,未盡全力。
就在四人戰(zhàn)至白熱化時,那口沉寂的水井驟然發(fā)生異變!井口毫無征兆地噴出一股濃烈的黑氣,并非女鬼現(xiàn)身,而是純粹的陰氣爆發(fā)。
同時,井中傳出低沉的、仿佛無數(shù)人壓抑的嗚咽聲,聲音扭曲,直鉆腦海。聽到聲音幾人停止了戰(zhàn)斗紛紛望向一旁的水井。
過了幾秒鐘年長的八嘎當機立斷,低喝一聲:“先撤!水井里變,今天無法收其為式神了。”他深深看了林城和歐陽禾苗一眼,尤其是歐陽禾苗,便收起式神招呼著寸頭八嘎。
寸頭八嘎不甘地瞪了林城一眼,迅速收回式神。兩人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般驟然消失在樹林中,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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